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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omy在我版面留言，说他“一天天无力与悲凉起来”，这是因为对“言论自由”的关心会经常性地受到打击，但是偏偏又不是一棒子打到底，时不时地会有一些新的刺激，乃至一些新的希望，所以他势必还要继续保持他高度的关心，然后继续受到打击。这大概是有些人的宿命。

以前在版面上灌水，谈到相关问题，势必会re文以表支持。我们总是对网络充满着希望，最早就欢呼这个一种民主、自由的技术形式，但是这个欢呼声刚出口就立马收回来，因为技术永远不能解决制度问题和政治问题，它会促进，它会提供一种形式，但是，对于它而言，我们是将日常舞台转移到网络舞台里来，那些应该有的努力和必然也会有的失败还是如同戏剧一样一幕幕上演。有次讨论问题，不记得谁和我说的，网络都让孙志刚赢了，都让刘涌死了，如果宝马还让它给铲了，那中央岂不是就被网络牵着鼻子走吗？是啊，谁都要脸面。

背后的潜台词是什么？那就是舆论与中央意志的斗争。为什么不能让民意每次都胜利呢？太奇怪了。我总觉得其实到了中央，民意是很被尊重的，一些规则也要小心地“遵守”，但是地方更可怕，非法占地、强制拆迁的事情太多了，最近看到很多起，为了开发或者工业用地，说赶人就赶人，老百姓立刻流离失所。这似乎变成抱怨了，没有办法去温暖一下“无力与悲凉”。

网络我还是寄予希望的，虽然很多失望过多次的人口称没了指望，但是偶尔还是会希望网络起到作用的，在一些重大问题和事件上，的确网络能够有所反应。我还寄予希望的是媒体的发展，很多媒体已经意识到在靠近民心的角度讨论问题，报道事实，就会受到人们的喜爱、同行的尊重，而且与之同来的也的确有媒体经营发展的快速前进。尤其当时尚媒体、社会报道占据了所有的位置以后，后来者或者落后者都会勇敢地往“政经”媒体或者“政治报道”上闯……前赴后继是有指望的，道理也简单，因为我们舆论环境已经比以前好得多了，并且社会发展也留下了“英雄”的空间。

但我最寄予希望的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这个制度从书本上，理论上给我的认识是非常完好的，它能够起到作用，能够有效的发挥力量，能够从制度上解决问题。它是我们国家的根本制度。因为在5年前的过去几十年里，它没有发挥出巨大的力量，它都是以基本全票通过的方式回答所有提问。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比如说李鹏人委员长的时候，是《婚姻法》修改的事情吧，虽然高层领导做了很多工作，但是《婚姻法》修改提案没有被人大通过。关于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我在这5年来看到很多很多的故事，大多都记得不清楚了，比如广州有自费人大代表，自己到处收集民意提议案，比如讨论人大代表专职，比如废除举手投票通过改为无记名投票，比如这比如那。但是这些如果缺乏全体民众的支持，那么在“选举人大代表”这一关上就可能折跟头……

昨天一个台湾朋友问我大陆的富人都干什么去了，他们为什么这么为富不仁！为什么这么说呢？他是看凤凰台还是什么电视节目的讨论里说的。因为比尔·盖茨每年都捐出来很多很多钱做各种公益事情，李嘉诚也每年投出很多钱发展教育，或者支持奥运等。98年洪水，台湾捐助大陆的钱也非常客观。但是每当到捐款时候，那卖饲料的哪里去了？那卖汽车配件的哪里去了？那卖这卖那的……都没点名，但大家心知肚明。这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就像他说的，中国人捐钱都是穷帮穷，工薪阶层帮助更穷的人，是毛票捐款方式也能解决问题。那些富人大概只有不仁才能富吧，我假设在当代中国富人都需要经历特殊资源才能发展起来。但是他问了我这样一句话让我堵得慌：为什么这些人都是人大代表？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选出他们的老百姓可能希望他们做点什么，但更多的可能是这个过程中，老百姓没有积极投入人大代表选举之中。显然，我们不相信这些不捐钱的人能够替老百姓考虑事情。但是去年北京人大代表选举，我们又看到了希望，虽然指望代言人终究不是彻底解决制度问题，但是恰好真正意义的代言人的出现，是解决制度问题的开始。这是一个合理的渠道，去慢慢改变和解决制度问题，而且人大代表制度的设计又从理论上看来很美。我不知道大家有没过阅读，我在做一片论文时偶然认真读了一段人大制度相关的内容，觉得很是快乐，于是转而成为它的拥趸。那天一个老师说，她遇到的人大代表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媒体这么多年的两会报道，已经教育了每一个人大代表，那就是说你的工作是提议案的，是为提出社会问题和解决社会问题来的。而他们，也的确很上心了。每年的两会都让我们高兴地感受到一些良好的变化。加入选举，把那些合适的人推出来。

这也许不直接和言论自由有关，但是我以为人大是一个综合的民主制度，言论自由的内容显然包含其间。

社会的发展是渐进的，我们总是会相信现在比以前还是好多了吧，你不会在课桌上刻了一句辱骂的话而逮捕了吧。而且我们还会听到这样的话，社会进步是一个反复的过程。所以，这个反复意味着要有人坚持下去，要前赴后继，要斗争，要保持欲望。水滴石穿，尽管我们只是无力的号召一下，悲凉的牢骚一下，但是无数个号召和牢骚就显然成了力量。而网络，则很容易网聚人的力量，即便无力与悲凉，但是还有号召和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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